THERE YOU GO,I SWEAR————我眼中的《断臂山》

展末云 发表于 2006-2-13 11:01:00     人人心底都有一座断臂山，有人想回去，有人永远也回不去了——李安     1963年，夏日，阳光灿烂，怀俄明西部的某个农场，两个年轻的牛仔相遇了。 许是第一眼就动了心吧？小屋门前，初次相见，从偷偷打量到互相认识，命运的齿轮就此咬合。断臂山脉层层叠叠的山峦深处，两个人一起骑马牧羊，一起砍柴做饭。青山绿水、白色羊群、小小帐篷，单调枯燥的牧羊生活挡不住爱情之花的悄悄萌芽。     若不是心中已有异动，恩尼斯何须避开杰克温柔地解下领巾为他清洗伤口的手？若不是早已情根深种，杰克何须用刻意的调笑来回应恩尼斯的结婚畅想？试探也好、逃避也好，举手投足中，眉目流转间，都已掩不住涌动的情潮。     那一夜的寒冷不过是一根导索，以酒精点燃，引爆不可抑制的激情，两个人野兽般翻滚在一起……于是，爱情绚烂地盛开了一季。     快乐的日子总是太过短暂，离别随着一场大雪来临。狠狠地扭打在一起，不过是为了缓解不舍和无奈带来的心痛，任鲜血染红彼此的衣服。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交流日后的打算，微笑着道别。一个平静地开动汽车，一个潇洒地拎起背囊；一个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身影，泪盈于睫、不忍回眸；一个踉跄着躲进角落，失声痛哭、不能自已。     从今往后，是否再不相见？被迫分开的恋人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渲泄着同样的深情。     一别四年，各自为人夫、为人父，过着看似平静的日子，思念却在心底深处日夜煎熬。执着的杰克再一次采取主动，借机与恩尼斯见面。重逢一刻，恩尼斯也一改往日的被动，激动地与之拥抱亲吻。     尘封的感情就像陈年的酒，一旦打开便是浓烈的诱惑，却碍于世俗的压力不能开怀畅饮。唯有借断臂山上一年一度的钓鱼之约，聊以重续前缘。在妻儿和爱人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在家庭和责任背后守护着美好的爱情。     然而几日的相聚怎能满足日益增长的感情？渴望长相厮守的杰克在恩尼斯离婚后，决定放弃一切和他双宿双飞，却遭到拒绝。那样的年代，那样的环境，恩尼斯没有勇气接受挑战，或者，也是为了保护他爱的人不受非议。杰克流着泪离开，在他身后，相信恩尼斯亦有泪，只是流在了心里。     彷徨、焦躁、失望、怀疑、争吵、打闹，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我离开你？为什么我再也离不开你？就这样纠纠缠缠，二十二年弹指间。无计消除的深情，无法相守的遗憾，年年相见，年年无奈分手，直到杰克再也不能赴约。 爱情不曾熄灭，玫瑰就此凋谢！未能达成的墨西哥之旅，引为遗恨！     恩尼斯来到杰克父母的农场，想把他的骨灰带回断臂山安葬。在杰克的卧室里，发现了当年分别时两人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架上，杰克的蓝色牛仔服包裹着他的格子衬衫。恩尼斯抱着衣服潸然泪下，爱一个人可以多深？连残留的血迹都舍不得清洗，仿佛在这上面浓缩了二十二年前那段纯真甜蜜的日子。     杰克需要一个家——农场小屋是恩尼斯为两个人找的家。终于可以厮守，纵然阴阳相隔，却可魂梦相依。那两件衣服端端正正挂在衣柜门上，这次是格子衬衫包裹着蓝色牛仔服，旁边钉了一张照片——见证了他们爱情的断臂山脉深远辽阔。     恩尼斯伸手，慢慢扣好牛仔服上的扣子，泪眼婆婆。一如当年温柔的触摸，却再也感受不到爱人的体温。     “There you go,I swear.”只这轻轻一声，已痛不欲生。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There you go,I swear.     人生若只初相见，只该有1963年的断臂山，翩翩两少年。     大年初一，一个人坐在家里，看完了《断臂山》。     两个多小时，看尽两个人二十二年的分分合合、生离死别，竟没有预想中的泪流满面。好的电影，总有一些细节会让我们流泪，也总有一些细节会让我们流不出泪。后者是更为糟糕的体验。涕泗滂沱一番，情绪也就随着泪干趋于平静；没有眼泪的悲伤却如刺在心，一呼一吸间，隐痛难言。     在现实中，我们觉得再强烈的喜怒哀乐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平淡甚而消失。但影片中，时间却停留在剧终这一刻。是喜剧，我们会以为人物从此后就是幸福快乐的；是悲剧，我们就会以为人物将永远陷于悲伤痛苦中。所以，容易投入的人不适合看悲剧，好像自己，一不小心，情绪就遭遇一次涅磐。     关上播放器，电脑屏幕上两个牛仔低着头静静微笑，远处是广阔无垠的天空和雄壮绵延的断臂山脉。     镜头很美，爱情亦很美。如此美好的爱情，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想不通同性之间的爱情为什么总要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来表现，总要以横亘生死做为结束？     纯真的爱情都值得我们祝福，这静静的微笑如果能够一起保持到最后，才是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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